“宫斗”终止,陈磊逊位,迅雷未来怎么走?

陈磊后悔吗?

投稿来源:BT财经

后悔当年为了“能够自己说了算”,而放弃腾讯云总经理的职务,转投迅雷的决定?

六年过去了,就江湖地位而言,腾讯依然是那个腾讯,迅雷却早已不是下载领域的带头大哥。

互撕罗生门:无解的内斗

10月8日,迅雷发布公告称,深圳市公安局已对涉嫌职务侵占罪的公司前CEO陈磊等人进行立案调查。

而远走美国的陈磊则通过网络回应,问题出在迅雷身上:“审计机构普华永道查到了一些问题,他们(迅雷方面)想把脏水全部都泼到我身上,但是审计机构不认可。”

尽管双方各有说辞,但是作为职业经理人的陈磊与迅雷的元老派们之间的矛盾,却早已经是行业中公开的秘密。

事实上,宫斗的戏码一直是迅雷内部上演。元老派、战投入局的小米系以及各种山头林立的迅雷,似乎内部从来就没有过上下一心的凝聚力。缺乏强有力的整合能力,也没有强势的灵魂人物,让迅雷一直处于过度内耗的状态。

据媒体报道,作为CEO的陈磊,与副总裁董鳕关系密切,在迅雷内部自成一派。陈磊以董鳕为纽带,把一大批董鳕的大学同学和黑龙江鹤岗籍东北老乡等安插在公司的各个关键岗位,形成了迅雷内部著名的鹤岗帮。在很长的一段时期内,鹤岗帮把持了迅雷的走向和公司重要事项的决策权。挟CEO之权柄,陈磊的鹤岗帮一度成为迅雷内部的独立王国。

而迅雷内部的元老派,一直以来就是迅雷的土著。从创业伊始,元老派的抱团便一直让战投和职业经理人深感掣肘。而他们的抱团,也让迅雷内部矛盾公开化、激烈化。

鹤岗帮同元老派最为公众所熟知的交锋,发生在迅雷同其子公司迅雷大数据之间。

2017年11月28日,迅雷公司突然发布了一份公告,称“迅雷金融(即蜂鸟金融)、迅雷易贷、迅雷小游戏、迅雷爱交易是迅雷大数据以及子公司经营的业务,并非迅雷旗下业务,迅雷已经正式撤销对迅雷大数据公司及其子公司的品牌和商标授权,并要求其全面停止对迅雷商标的任何使用。”

迅雷的此次突袭,是在陈磊主导下剑指迅雷元老派——高级副总裁、法务负责人於菲的一次突袭。尽管迅雷大数据方面声称合法合规,但最终的结局是迅雷金融最后不得不更名为“摸金狗”。

但陈磊及鹤岗帮的暂时获胜,并没有实现迅雷内部的统一整合,反而加剧了双方的对立。这样的形势之下,迅雷暗流涌动。

陈磊今年四月去职之后,上位的元老派们迅速启动了“大清洗”。陈磊表示,一个多月里,就有近200名网心员工被迅雷裁员,而网心员工总共才400多人。

逃不出的互联网周期

互联网行业的魅力在于其拥有超级膨胀裂变的能力。一款应用可以成长为阿里、腾讯这样的超级帝国,但同样如果没有穿越周期的能力,曾经的大厦也会最终走向湮灭。

曾经的迅雷,是站在互联网行业巅峰的存在。

2003年诞生的迅雷赶上了PC互联网的第一次热潮,基于影视、游戏方面的便捷快速下载的优势,迅雷很快在下载工具领域脱颖而出,成为当时电脑安装的标配软件。

数据显示,2006年迅雷在国内就拥有1.1亿用户,装机量高达8000万台。而且在下载行业的占比超过50%,成为腾讯QQ之后又一个“全民级”软件。

彼时,成功狙击腾讯旋风冲击后,迅雷的创始人邹胜龙信心满满地表示“再给迅雷5年,我相信可以做到腾讯的规模”。

但事实上,在pc端向移动端转型的互联网行业周期中,迅雷并没有成功跨越互联网周期,反而总是在关键时刻错过机会。

无论是基于视频的迅雷看看还是迅雷游戏,实际上,这些热门板块迅雷的入局并不算晚。但无论是哪一项后来大热的项目,迅雷都没有做出相应的成绩。屡屡与成功擦肩而过,或许并非仅仅是运气不好。

迅雷的创始人曾在媒体采访时坦言,迅雷错过了浏览器、流媒体和手机应用商店的三次机会窗口。只要其能有机会抓住其中的任何一个,迅雷都不至于陷入严重依赖下载工具难以实现突围的艰难窘境。

事实上,当经历了野蛮生长的初始阶段,版权意识的觉醒以及爱优腾的崛起,资源海量、拥有快捷下载速度的迅雷优势已经被抹平。当越来越多的用户不再通过下载软件而选择在线流畅观影时,迅雷的被抛弃只是时间问题。

迅雷的2020年中财报显示,至2020年6月30日,迅雷会员用户数为390万,而上一个季度为460万。高达15%的付费会员流失率,对于营收主要业务来源依靠会员充值的迅雷而言,无疑是致命的。

迅雷2019年第四季度及全年的财报显示,迅雷2019年全年的总营收为1.81亿美元,同比减少21.9%;净亏损为5340万美元,比2018年的净亏损为4080万美元进一步扩大。

迅雷2019年营收萎缩以及净亏损的扩大,缘于这一年各项业务的表现弱势。云计算和其他互联网增值服务的收入为8410万美元,同比下降31.3%;订阅服务收入为8150万美元,同比减少0.4%;在线广告收入为1560万美元,同比下降达到43.7%。

ALL IN区块链后的虚幻中兴

雷军邀请陈磊迅雷的初衷,很大的可能是希望他在云端再造一个迅雷。

资料的存储方式从个人电子设备的硬盘转向云端,对于迅雷而言,是重塑自己行业地位的新机会。但彼时,BAT早已入局。尽管拥有“下载一哥”的天然光环,但在同互联网巨头的竞争中,迅雷也没有太多的优势可言。再造云迅雷的恢宏计划,至今仍是只在纸面上。

但陈磊的加盟,并非毫无建树。至少,陈磊为改造迅雷花了大力气。他选择了区块链这一新赛道。

2017年8月,迅雷推出智能硬件“玩客云”。这是一款用户可以共享闲置宽带、存储空间以及计算资源的私人云盘产品。用户可以通过玩客云“挖矿”得到玩客币,这与获得比特币的方式十分相似。在“玩客云”的应用场景中,用户可以共享自家设备和宽带,提升下载效率。

相较于各种纸面上的空气币,拥有应用场景的“玩客云”大热。玩客云第一轮众筹时,短短10余天内已筹得1088万元,而在最新发布的12月12日的一轮预约中,价格为399元的玩客云已有2400多万人预约。

仅仅过去几个月的12月份,官方售价399元的玩客云被炒至2200元一台,而玩客币的收购价则从7元至7.5元不等,相比刚推出时1毛钱的价格,2个月内已暴涨近70余倍。

而在资本市场,头戴区块链概念和共享经济概念的迅雷,更是迎来了久违的中兴时刻。数据显示,自2017年10月21日-11月22日,迅雷的股价从6.11美元暴涨至23.98美元,涨幅达到292.5%。

彼时,无论是小米决策层还是陈磊,都乐观地认为,区块链就是迅雷的未来。只要沿着这条光明大道走下去,迅雷必然能再造辉煌。

但是,随着币圈接连不断的暴雷以及政策监管的升格,迅雷的区块链之梦也就此破碎。

陈磊的去职,留给迅雷的是一地鸡毛。互撕的宫斗大戏或许按下了终止键,但未来的道路怎么走,依然是摆在迅雷新决策层面前一道绕不开的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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