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红杉合伙人,干出今年第三大IPO:市值3000亿

从拉丁美洲,到东南亚、印度、非洲,新兴市场正在批量诞生互联网独角兽。

文|投资界PEdaily

今年第三大IPO诞生了。

投资界消息,昨晚(12月9日),拉丁美洲最大的金融科技独角兽Nubank登陆纽交所,开盘价报11.25美元,高开25%。截至收盘,该公司股价报10.33美元,涨幅14.78%,市值476亿美元(约合3000亿人民币)。

Nubank的故事,始于一次糟糕的银行开户体验,创始人David Vélez曾是前红杉资本合伙人。2011年,David前往巴西考察,计划开展红杉在拉丁美洲的投资业务。期间,他在巴西的一次开户经历足足耗上六个月,这让他看到了机遇。当红杉资本关停了巴西业务后,他却留了下来创办Nubank,并于2014年推出了第一个可线上办理的信用卡服务,随后以席卷之势收获至今近5000万用户,堪称“卡王”。

挑战传统银行,David离不开一众战友的支持。创立至今,David的老东家红杉资本几乎参与了Nubank早期每一轮融资,累计至少7次;而腾讯投资、DST、老虎环球、GIC等一众全球知名机构入局。2021年初,股神巴菲特注资5亿美元,Nubank再次引发轰动。

毫无疑问,Nubank缔造了拉丁美洲的创投神话。而透过这家独角兽的成长历程,投资人看到了令人欣喜的一幕——从拉丁美洲,到东南亚、印度、非洲,新兴市场正在批量诞生互联网独角兽。

40岁,前红杉合伙人投身创业,干出3000亿市值

故事的主角戴维·韦雷斯(David Vélez),1981年出生在哥伦比亚一个小企业主家庭。David自小就开始在叔叔的工厂里分拣纽扣,赚取零花钱。12岁时,他用生日红包和暑假打工攒下的钱买了一头奶牛,靠着这头奶牛,为自己赚到了部分斯坦福大学的本科学费。

大学时期,David深受斯坦福氛围的影响,渴望加入硅谷的创业浪潮。从斯坦福大学毕业后,他还先后效力于多家投行。直到2011年,他以红杉资本合伙人的身份前往巴西,开始负责这家全球著名风投机构在拉美地区的投资业务。

此后两年时间里,David带着投资团队走访了不同类型的巴西企业,考察创投环境。但他们发现,巴西很多企业主的想法毫无新意,甚至一些初创公司的创始人直接照搬了美国模式,却没有真正解决的当地问题。更令人震惊的是,巴西还没有足够的人才储备,圣保罗大学一年只培养了42名计算机科学工程师。最终,他们一致认为拉丁美洲的科技领域发展滞后、空间有限,投资价值不大,不得已关停了巴西的业务。

红杉资本没能成功开拓拉美市场,但David却看到了一个创业机会。这个想法源于一次开户经历——有一次,从美国刚到巴西的David前去圣保罗的一家银行开立个人账户,却被要求在银行外面的储物柜中检查行李,等待了45分钟才得以进入银行内部办理业务。而后,银行还要求他在接下来的四个月内6次返回银行,才最终开户成功。这一次糟糕的体验,让David看到了巴西金融市场的巨大机遇。

2013 年,David 拉着朋友爱德华 威布尔(Edward Wible)和克里斯蒂娜 荣克拉(Cristina Junqueira)创办Nubank,专门从事金融服务。彼时,巴西市场的金融格局极端固化,金融服务效率低下,收费项目多且费用昂贵。

随后,刚成立的Nubank率先推出了一张信用卡。这张信用卡没有任何年费,并且全程都可以用手机App控制,每月利率在2.75%到14%不等。很快,Nubank的信用卡成功在银行未覆盖的潜在金融客户中打开了市场。在口口相传下,Nubank几乎没花什么获客成本,就将自家的紫色信用卡发到了巴西的大部分地区。

到了2017年,Nubank的信用卡业务进入盈利环节。同年5月,该公司获得了巴西的银行执照,可以提供储蓄账户(自然都是数字账户)及支票等其他业务。时至今日,Nubank已经将触角伸到了哥伦比亚、墨西哥、阿根廷等市场、业务范围也扩张至储蓄、贷款、保险等。

历时8年,40岁的David把Nubank做成了拉美地区最大金融科技独角兽,站上了IPO敲钟舞台。美东时间12月9日,Nubank成功登陆纽交所,市值达476亿美元(约合人民币3000亿元)。

一张信用卡撑起一个IPO,坐拥4000万用户,年入7亿美元

那么,Nubank靠什么撑起3000亿市值呢?

最为人津津乐道的,莫过于它在拉美所向披靡的获客能力。招股书显示,截至2021年9月30日,Nubank拥有4810万用户,约占巴西15岁及以上人口的28%。其中,约73%为月度活跃用户,在巴西、墨西哥和哥伦比亚,Nubank平均每月新增200多万净客户。而Nubank平均能在不到12个月的时间内收回获客成本。

此外,Nubank超过70%的用户年龄在40岁以下,平均年龄为34岁。Nubank预计,在未来十年内,最年轻的用户(20-24岁)将会大幅增长,他们的实际收入将增长约70%。鉴于拉丁美洲银行业的特殊环境,Nubank冲击了旧有体系,在客户服务糟糕、渗透率明显不足的市场中,其用户数持续攀升,并不断年轻化。

赚钱能力怎么样?招股书显示,在2020年,Nubank的毛利润为 3.269 亿美元,较2019年的2.479亿美元增长31.9%。在2021年前九个月,Nubank毛利润为5.06亿美元,较去年同期的2.506亿美元增长101.9%。

而作为留住客户的杀手锏,Nubank的成功很大一部分取决于信用卡业务的成功。据招股书,Nubank的每年80%-90%用户是通过口碑相传、免费推荐而来,这也使得Nubank客户增长迅速。

不过,Nubank的亏损数额与日俱增。招股书显示,在2018年、2019年、2020年,Nubank分别营收3.19亿美元、6.12亿美元、7.37亿美元;亏损为2860万美元、9250万美元和1.715亿美元。或许在很长一段时间内,Nubank都难以实现盈利。

手握多家大牌股东,Nubank在完善自身生态体系,加强平台建设的同时,继续向墨西哥和哥伦比亚等新市场扩张。数据显示,自2020年初在墨西哥开展业务以来不到两年的时间里,Nubank已经成为该国最大的信用卡发卡机构。截至2021年9月30日,Nubank拥有76万客户,远远高于墨西哥的现有银行。这一曾经搅动巴西银行市场的鲶鱼,有望颠覆拉丁美洲的传统市场。

融资凶猛,红杉至少投了7轮,腾讯、巴菲特也来了

蚂蚁撼动大象的故事众所周知,但能在各大富豪把持的巴西银行中闯出一片天地,Nubank的背后还站着一群战友。

成立至今,Nubank背后出现了我们熟知的红杉资本、红点创投、腾讯投资、DST、老虎环球基金、GIC、巴菲特旗下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等多家大牌机构,投资方遍及全世界。上市前,Nubank已经历了多轮融资,总金额超过20亿美元。其中,David的老东家红杉资本几乎从未缺席。

当初,红杉关闭了拉美业务,却为老员工David打开了一扇门。2013年, David从巴西回到红杉资本在加州的办公室,见了他曾经的导师Leone,在David的游说下,Leone投了100万美元,成为David的首个投资人。很快,David又从Kaszek Ventures处拿到100万美元。巴西线上银行的故事初显成效,David靠着200万美元的种子轮做起了数字银行EOS。

相似的情景再次出现。一年后,David再次敲开红杉美国办公室的门,向老同事们推荐他的初创平台EOS。这一次,红杉资本意见不一,但最终还是同意出资1400万美元,条件是必须获得一家拉美公司的投资。于是,David找到Kaszek Ventures,并按红杉的建议将公司改名Nubank,最后获得了红杉资本和Kaszek 1430万美元的A轮融资。

这是红杉资本在巴西投资的第一家公司。根据红杉合伙人Roelof Botha的建议,David招募了有着银行经验的女合伙人Cristina Junqueira,以及普林斯顿计算机毕业生Edward Wible,二人此后也成为了Nubank的中流砥柱。

拿到红杉资本的千万美元后,Nubank推出了第一款产品——信用卡。随后,Nubank的扩张势如破竹,红杉多次追投,公司融资也接连不断,每一年都有至少千万美金进账。而此时,正观望海外市场的腾讯投资,在Nubank身上看到了机会。

腾讯投资一向以“快准狠”著称。2018年10月,腾讯向Nubank注资1.8亿美元,跻身这一独角兽的股东之列,并为Nubank带来了支付、消费贷款、工程和机器学习等领域上的帮助。路透社曾指出,这是腾讯在拉丁美洲最大经济体的首次亮相。

实际上,就在腾讯注资半年前,Nubank刚拿到1.5亿美元的E轮融资。David并不缺钱,但他看到了腾讯在数据科学和机器学习上的优势,这正是当时技术人才匮乏的Nubank一直想要突破的瓶颈。就这样,腾讯拿到了拉美市场的入场券,而Nubank则在技术上有了大幅提升。

出身投行,David十分擅长融资,就连股神巴菲特的钱,也被他收入囊中。

公司总部位于巴西足球之都,David常常在介绍Nubank的时候以足球作比。而对巴西和足球都鲜有兴趣的巴菲特,却对这个巴西走出来的新业务青睐有加。今年6月,Nubank获得巴菲特旗下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Berkshire Hathaway)5亿美元投资,加之Sands Capital等投资的2.5亿美元,Nubank估值高达300亿美元,创下拉美的融资记录。

David曾透露,在今年3月份的融资谈判中,Nubank的增长速度和新的保险业务是巴菲特最感兴趣的地方。他所提供的数据显示,Nubank在2020年底的用户日增两已近4万,获客费用几乎为零,这是很多银行难以企及的高度。

曾几何时,David数字银行的构想还被拉美投资人嘲笑为“打不过大象的蚂蚁”。如今,一众大佬的加持让Nubank估值倍增,并在今年8月领投了印度数字银行Jupiter的B轮融资。已经成长为超级独角兽的Nubank,正开始向外扩张着自己的领土。

曾经的创投荒漠,新兴市场大爆发,正诞生一只只独角兽

Nubank的崛起,缔造了拉丁美洲的创投神话。事实上,我们把视野从拉丁美洲拉到东南亚、非洲,都可以看到令人激动的一幕——新兴市场正在批量诞生互联网独角兽。

上周,早年以“东南亚版滴滴”著称的Grab通过SPAC方式如愿登上了纳斯达克,一举创下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SPAC合并交易。而这只超级独角兽背后,是一位80后年轻华裔——陈炳耀。2012年,出生在马来西亚名门的他,不顾家族反对,毅然决然地创办了Grab。

9年间,Grab以马来西亚为原点,相继进入菲律宾、越南、印尼、泰国、新加坡等地区,成为了集出行、外卖和移动支付等为一体的超级APP。一路走来,Grab身后集结了软银、祥峰投资、GGV纪源资本、高瓴、鼎晖投资、光速创投、平安创投、阿里、滴滴、丰田等一众豪华投资方阵容。

而在众多东南亚独角兽中,江湖人称“东南亚小腾讯”Sea最为知名。时间回到2009年,天津人李小冬在新加坡成立了Sea的前身Garena,主要关注游戏业务。一年后,Garena获得了来自国内腾讯的投资,并拿下了流行游戏英雄联盟(hero alliance)在东南亚独家代理权,一举成为东南亚第一大游戏平台。

除了腾讯以外,Sea背后还罕见出现高瓴的身影。这里有一段小插曲:王兴最得力的兄弟干嘉伟加入高瓴后,还曾被派到新加坡呆了小半年,用其在阿里和美团的丰富经验,帮助Sea实现了快速增长。时至今日,Sea总市值超1400亿美元,43岁的李小东以198亿美元身家登顶新加坡首富。

此外,菲律宾第一家独角兽公司Mynt是阿里巴巴旗下蚂蚁集团及菲律宾开发商阿亚拉集团建立的合资企业;泰国一家独角兽公司Flash Express,曾得到了高榕资本、阿里巴巴eWTP基金等中国资金的大力支持;而刚上市的印度尼西亚电商独角兽Bukalapak,身后站着蚂蚁集团和新希望集团。

我们再把视线拉到另一个新兴市场——印度。今年印度创投圈最热闹的事情之一莫过于独角兽外卖平台Zomato成功IPO。Zomato创立于2008年,最初是一家类似于大众点评的美食推荐平台。后续,Zomato拓展到在线订餐配送服务,因为被视为“印度版美团”。此前,该公司已获得蚂蚁金服的三轮投资,

不久前,字节跳动也跑到中东投了一个准独角兽——中东本土电商物流企业iMile。2017年,曾在华为、阿里海外部门任职的黄珍(Rita)看到电商领域的商机,便从中东最薄弱的环节切入,创办了iMile。成立4年,iMile累计完成了3轮融资,字节跳动参与了总额4000万美元的最新一轮融资。据悉,该公司估值达3.5亿美金。

而非洲,更是另一片充满生机的创投蓝海。今年8月,尼日利亚移动支付平台OPay获得4亿美元融资,由软银愿景基金领投,红杉中国,红点中国,源码资本,软银亚洲,3W资本和美团龙珠跟投。本次融资之后,OPay的估值为20亿美元,成为非洲大陆最耀眼的独角兽之一。

鲜为人知的是,这家公司的灵魂人物便是周亚辉。1977年出生的他是一位连续创业者,也是一位网红投资人。1999年,周亚辉从清华大学休学,投身创业。2008年他创办了昆仑万维专注游戏业务,2015年昆仑万维于创业板上市。此后,他开始涉足投资业务,投出了映客、达达等一众知名独角兽,被业界称为“独角兽捕手”。

不难发现,这些在新兴市场成长起来的独角兽,或多或少可以看到中国元素,或是借鉴中国模式,或有中国投资人和科技巨头投资。

对此,北京某知名机构投资人表示:“疫情之前,我频繁到东南亚考察项目,曾在印尼喝过印尼版‘喜茶’‘瑞幸’,还在柬埔寨和越南看见了‘文和友’,也在印尼、新加坡的商场见识到了新一波支付钱包和外卖补贴战。除了消费以外,新兴市场的游戏和内容支付也将撕开一个很大的缺口。很长一段时间内,模式出海会持续不断涌现平台型机会。”

这恰好印证了孙正义那套著名的时间机器理论:利用处于不同发展阶段的国家之间的差距,在相对先发的国家发展某项业务,待商业运作成熟之时再将该业务的发展经验带入相对后发的国家,拷贝商业成功模式,如同驾驶着时光机器回到了几年前。

东南亚、印度、中东、非洲、拉丁美洲……那些曾经被忽视的创投荒漠,正在跑出一只只独角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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